凡一平写作之余喜欢喝两杯节能

来源:    作者:笔名    2020-10-20

凡一平写作之余喜欢喝两杯,他贤慧的夫人当众表扬:“在家里,凡一平滴酒不沾。”话音未落,就有人反驳:“但是,只要他想喝酒就立刻出门。”

凡一平 东西

在南宁的大街,只要你看见一个长得有点像弥勒佛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碰上凡一平了。他胖墩墩的身材顶着颗打蜡的脑袋,两片耳朵贴着脖子下垂,如果他胆敢在寺庙前盘腿一坐,我就胆敢保证:不到五分钟他的身上全都是善男信女们的零钱。一次,他穿着那种流行的唐装到青秀山烧香,远处的两个和尚忽地站立,待凡一平走近他们又颓然地坐下。为何几十米的距离能把两个和尚的肢体弄得那么复杂?原来他们误把凡一平当成了大师兄。凡一平确实长得像佛,但是他干的事全都没有佛的清规戒律,所以有朋友就开玩笑,说凡一平上辈子是佛,这辈子拼命要把上辈子没干的事补回来。

今年上半年,根据他小说改编的电影《撒谎的村庄》在世界长寿之乡——巴马县采景,他随导演、美工一同前往,发现村村寨寨都有假和尚在骗钱。回到县城,他把这事郑重地向县领导汇报,希望有关部门整治一下,以免村民的年收入下降。县公安局当晚下令抓骗子,警察们奔赴各村屯“收缴”假和尚。万万没想到,正在马路上散步的凡一平竟然被两个警察扭住,接着就是一声呵斥:“你以为你戴了一副眼镜,我们就认不出你啦!”凡一平赶紧拨通县领导的,才没有被送到派出所去喂蚊子。后来,《撒谎的村庄》开拍,剧组请当地一位104岁的寿星演曾祖父。凡一平到剧组探班,那个没有一句台词的“曾祖父”握紧凡一平的双手,热泪闪闪地说:“凡翻译官,我都60年不见你了,当年你带来的皇军都走了吧?”弄得青年作家凡一平一头雾水,连声说:“我不姓凡。”

祖峰、江一燕主演的电影《宝贵的秘密》

由凡一平的小说《撒谎的村庄》改编而成。

凡一平写作之余喜欢喝两杯,他贤慧的夫人当众表扬:“在家里,凡一平滴酒不沾。”话音未落,就有人反驳:“但是,只要他想喝酒就立刻出门。”碰上有经济实力的朋友请客,凡一平走进包厢便对着服务员大声嚷嚷:“谁说要喝茅台了?谁说的?”许多地方的拆迁工作都是抽调村官在内组成临时机构本来想请他喝二锅头的朋友只好改上茅台。当然,更多时间他在默默地喝啤酒,有时候满桌宾朋都喝茅台,却只有他一人在喝啤酒。为什么呢?因为这个请客的朋友不是富人。凡一平经常用喝什么酒来调控朋友们的经济,以免造成更大的贫富悬殊。喝着喝着,他就拍响自己的将军肚,说:“我容易吗?之所以喝得像个将军,那都是为了帮朋友们节约酒钱。”一天晚上,凡一平患重感冒,他夫人正好在医院的妇产科值夜班,就把他叫到产科去打点滴,很快凡一平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深夜,医院领导查房,凡夫人急中生计,用床单把凡一平盖住。领导走到床前,指着隆起的床单问:“快生了吧?”凡夫人怕露馅,赶紧把凡一平推进产房。接生的护士立即器械伺候,其中一人惊叫:“哎呀,不好了,孩子的腿先出来了。”另一位护士掀开床单,摇头感叹:“时代不同了,连剃光头的都怀孕了。”被吵醒的凡一平忽地欠起身子,满脸惭愧地说:“对不起,我刚搞化疗。”

喝高了,凡一平就说真话,那是彻底的掏心掏肺,除了影响家庭团结的秘密不说什么都说,连私房钱都招。于是,就有人编笑话,说抗战的时候,凡一平被日本鬼子抓住。鬼子对他严刑拷打,分别用了老虎凳、拔指甲、灌辣椒水等等酷刑,但是凡一平始终没供出我八路军行踪。于是,鬼子就用美人计,凡一平还是没招。鬼子问到底用什么办法你才招呢?凡一平结结巴巴地说酒、酒……这当然是笑话,抗战的时候凡一平的爹都才10来岁,他还早着呢。真实的情况是凡一平微醺之后,会不停地重复一句话,这句话必定是他近期内心里的主题,是非说不可、不吐不快的那一句,或表扬或批评,反正总之他会借酒发牢骚,而且都是好台词。一次,《健报》的副老总胡红一请他的领导李启瑞喝酒。喝前,胡红一再三叮嘱凡一平,要他在领导面前说几句《健报》的好话。几大杯下肚,凡一平开始夸《健报》,他说:“李社长,《健报》办得真好,每个星期只要我一看到《健报》,就知道是星期三。”他把《健报》当日历本不停地夸奖,反反复复就那一句。掏钱买酒的胡红一不高兴,就把凡一平的话录了下来,第二天放给凡一平听。凡一平听了一阵,说你这录音机怎么老是倒带,能不能让我听到下一句?胡红一说你哪有第二句呀。

前年,凡一平准备用多年积攒的稿费买一辆轿车,具体买哪一款哪个牌子始终定不下来,他就征求朋友们的意见。有人建议他买高底盘的,有人建议他买牌子响的,给他出主意的人各怀心思,其中不乏超级馊主意。但是凡一平心里装着计算器,坚持要买省油的车。胡红一说你看看你这身份,你这体积,不买辆别克根本就说不过去。凡一平说别克太耗油。胡红一说难道你有本事娶巩琍还怕她饭量大吗?长期对胡红一保持高度警惕的凡一平被说动了,第二天就去订购一辆别克,排气量2.5,和厅级干部的坐驾级别相等。提车的那一天,他兴冲冲把轿车开到供职的广西民族大学,以为会引来学生们的围观或者惊叹,却不想学生们连瞟都不瞟一眼,这大大打击了凡一平澎湃的情绪。当晚,他就在餐桌上跟朋友们描述:“我的车刚进校门,几十个学生哗地就涌了上来,有人说难道我们民大又调来一位副校长了?”车还没过磨合期,他已经开着回了十几趟老家。他的老家在都安县,离南宁也就一百多公里。一次,我跟他去都安开会,行至县城收费站,他看见收费员长得挺漂亮,就用卷舌音问:“ ,前面是什么城市?”收费员瞄准凡一平的光头,立刻把普通话改成壮语,说:“我X你妈的,你一个星期回来三次,还要问我前面是什么地方!”凡一平的壮语也脱口而出:“ ,想不到你还会说外语。”凡一平是壮族,壮语说得比普通话溜。有导演到南宁跟凡一平谈小说改编事宜,前几次他都用普通话跟他们谈,价格明显偏低。一次,他带了个壮语翻译跟导演谈判,他只说壮语不说普通话,弄得那个导演以为他是外国人,其改编费一下就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平时,凡一平把车停在他前单位的院子里,整个院子就他的车和原单位厅长的车一模一样,而且两人的车位恰好排在一起。某一日,凡一平怎么也发动不了车子,就打开车前盖假模假样地检查,终于看见几根线被老鼠咬断了,于是就对着发动机骂老鼠:“你它妈的干吗要咬我的线?干吗不咬旁边这辆?难道你也晓得那是领导的车?领导的车有公费修理,你嘴巴痒干吗不拿他的车来练呀?”骂了几句,凡一平忽地回头,发现领导就站在身后,脸色立刻灿烂:“嘿嘿,那是不可能的。”

凡一平青年时代

凡一平也有穷的时候,那是1995年,他还没开始写剧本,名气也还没有这么大。当时他打的回家,都在离家两百米远的监察厅门前下车,再吭哧吭哧地走回去,不管阳光有多刺眼气温有多高,也不管是刮风或是下雨,他都要走两百米,原因是的士一过监察厅门口就会跳表,每一跳就多两块钱,所以每一次凡一平都掐准火候,总是在的士跳表之前下车。一次,由于他的目光被窗外美女牵引,的士“哗“地驶过监察厅门口。凡一平对这个临时停车点已经有了感应,忽地大叫:“停停停。”的士“吱……”地刹住,计价器“嘎哒”一跳。凡一平看见那表已经不可挽回地跳了,再也不能倒回来了,就粗着嗓门对司机说:“走走走……”

那时,凡是有点钱的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砖头,又名大哥大,价钱两万元。这么贵的通讯工具,凡一平当然买不起,就买了一台6000元的子母机。平时他把子机揣在怀里,由于子机大而且重,致使他身上的西服长期一边高一边低。碰上崇拜他的文学青年,他就掏出子机来炫耀,说我也买了个大哥大。粉丝们不信,凡一平说你拔个试试。粉丝们接过子机一拔,竟然通了,就跟北京、上海的朋友展开来聊,直聊到凡一平斜着的西服肩膀归位了、平了也没收线。偶尔,子机的信号不好,粉丝们聊着聊着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凡一平一边固定粉丝的姿式,全国做到500万。”由此延生而来的业务也在Dmall的规划中一边忙着抽子机的天线。天线越抽越长,以至于好几次都捅烂了饭店里的吊灯。为了向熟人、朋友证明他的子机就是大哥大,那个月他的费比平时翻了几番。母机对子机的覆盖半径只有500米,遇上别人请客,凡一平都点离他家不超过500米的饭店。那几个月我和黄佩华还有他来来回回地在半径500米之内的地盘上吃饭,已经吃得毫无味口。有时吃着吃着,凡一平的子机响了,他掏出来一听,声音不清晰,于是就一边“喂”着一边往家的方向跑,还一边往上抽天线,直跑到声音清晰才停下来,那个造型就像电影《英雄儿女》里王成对着话筒喊:“向我开炮!”

凡一平的父母为中国人民培养了两个优秀儿子,一个是作家,一个是科学家。科学家是他的哥哥,几年前被美方聘过去工作。他哥哥经常打回来问他母亲需不需要钱?坐在机旁的凡一平此刻必定屏神静气,暗暗祈祷,希望他母亲说一声“相当缺钱”。可是他母亲不会说假话,总是告诉他哥哥:“一平现在比你还有钱。”前年,凡一平的母亲装心脏起搏器,要花两万多块钱。他哥打问要不要寄钱?母亲说不用。一旁听着的凡一平顿时感到心脏隐隐作痛,出门就跟朋友说我妈的心脏还没好,我的心脏倒是先痛起来了。那个时期,他一有空就把手放到胸口上,学范伟的台词“拔凉拔凉的”。直到他哥寄来两万美金,他才把手从胸口拿开。一次,他哥寄了三千美金回来,让凡一平转交给一位准备办喜酒的朋友。凡一平也不换算,直接把三千元人民币送了过去。那位接到三千元人民币的朋友感激涕零,说国内结婚哪有送这么多的。凡一平经常把美金和人民币混为一谈,总以为中国的GDP已经超过了美国。一次,他的小说卖了电影改编权,收入一万美金。回到家里,夫人问他卖了多少?他说一万元。说着就把一万元人民币掏给了夫人。几天之后,胡红一在《南国早报》报道凡一平卖电影改编权的事。凡夫人拿着报纸问凡一平,还有七万元人民币怎么就蒸发了?凡一平不停地拍打脑袋,说胡红一呀胡红一,我叫你别报道,你偏要报道。你这么一捅漏子,今后我哪还有机会跟你们打牌呀!

十年前,凡一平考上了师大在职研究生,揣着一本存折直奔桂林去交学费。学费没交先打牌,当晚就把本本上的钱花光了,于是他连研究生也不读,扭头就回南宁。为了不让夫人发现这个秘密,每到研究生授课时间,他就要提着行李假装出门,找个地方住几天,然后再回家。夫人觉得他读书辛苦,常常熬鸡汤给他补身体。夫人熬了几十只土鸡,就想看一眼凡一平的研究生文凭。可是早盼晚盼,那张文凭仿佛含羞似的迟迟没来。凡一平再也不好意思喝他夫人熬的鸡汤,就说文凭拿不到是因为外语没考过,看来壮语还是不能当外语。

凡一平结婚结得早,年纪不大女儿却考上了大学。每次他开车送女儿去学校,到了校门口,女儿就喊停车。凡一平纳闷,问女儿什么原因?女儿说你看你长什么样子,你送我进去,不认得你的同学还以为我傍大款呢。凡一平说这好办,你把宿舍里的女同学全部叫出来,我请她们吃饭,告诉她们我是你老爸,就这么定了啊。第二个周末,凡一平点了满满一桌山珍海味,伸长脖子等那些女同学赴宴,脖子等酸了,只见他女儿一人进来,埋头就吃。凡一平说你怎么就吃了?等等你的同学吧。女儿说我没叫她们。凡一平说为什么?女儿说你哪是请她们吃饭,分明是想把她们变成我的后妈。凡一平一拍桌子,说求你这么一件小事你都办不了,你爸我容易吗?

前年,电视连续剧《我们的父亲》在南宁拍摄,导演毛卫宁跟凡一平很快就成了酒友。为了感谢凡一平陪他喝酒,毛导安排凡一平客串第三者,跟史兰芽、刘子枫演对手戏。两分钟的镜头足足拍了七小时,凡一平紧张得面部的肌肉都不会抖动,身上的衬衣全湿。拍完,喝完,满地乐影视公司安排凡一平在剧组居住。第二天早上醒来,凡一平的第一句话就是“拍了一天的戏,我连史兰芽的手都没得碰一碰。”经过酒精的浸泡、八个小时的睡眠,凡一平竟然还记住这码事,可见他客串这个角色是什么动机。

一次,凡一平到成都跟影视公司谈改编他小说《最后一颗子弹》的事,餐桌上朋友们不断说着凡一平的笑话。凡一平不愠不火,任朋友们添油加醋,说得不到位的地方他就补充,逗得一桌人笑翻了天。第一次接触凡一平的影视公司老总经过详细观察,终于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说凡作家,我看你这个人挺厚道、真实的,那改编费我多给你加两万元。餐桌上顿时响起掌声,凡一平的嘴角几乎要笑裂,他说既然你肯加钱,那我就再说一个我的笑话……

这就是凡一平,电影《寻枪》、《理发师》的原作者,我的师兄、同事加朋友。由于他太有趣,朋友就特别多;由于他能忍受,认识他的人都愿意拿他来编笑话。他真的就像个弥勒佛,是朋友们开心的按钮。也有人说他是壮族的“阿凡提”,本人的故事恐怕要比他的小说流传得更广。面对种种调侃,凡一平当然又是一笑。

(: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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